幸好我回來了

五點了我躺在床上,罩著被子在fb和八卦板上來回追立院反服貿的消息,在這之前我忙著幫後知後覺的弟弟緊急處理一些申請大學的事,還有我想到明天周要開長途的車搬家,我突然之間有很多心情,我其實哭了一下下,沒多久這些心情聚緊在一起成為一個念頭,它讓我再睡不著,叫我起來將它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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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上大學

說起來可能沒有那麼嚴重,可是當我知道明明有機會可以把兩個時段排開卻因為你的輕忽和不積極而搞砸的時候我很氣急敗壞,我罵人,快兩點了我帶你去711轉帳、回來以後仔細地把那些瑣碎的東西盯一盯,當我做這些的時候我一直在想的是:「如果別人沒有一個資訊管道充足的姊姊會怎樣?」還有「我以前也是這樣嗎?」突然之間我覺得很多話想對你說,可能之後寫一封長長的信吧,大意是說,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要也都在為了自己而努力,因為沒有人可以看顧你一輩子,上大學除了可以教你這些,也會開始教你怎樣為了別人去努力,這是我很愛台大的原因,不是說其他大學做不到,而是因為我念的大學剛好是台大然後它教會我這些。在我眼中,現在的你很弱,當然我也很弱,但比你強,我希望你能藉著你現在擁有的和一大堆你將要可以在大學裡碰觸到的那些,慢慢、慢慢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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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爸媽交代的任務

從我回來以後爸就常叮嚀我接下來要多幫你一點,他說他們老了、不太會用電腦,實在沒有心力再管這麼多,前幾天,媽媽跟我說:「真啊,弟弟就都靠你了耶!」結果我當下不經思考地怒回(可能也因為有點不耐煩):「你在說什麼啊?怎麼會是靠我,當然是靠他自己啊!」

回到那個資訊充足的姊姊的問題,我想起來我面試那一年,爸爸在休息室裡和另一個爸爸聊起天來,可能都是南部來的比較親切。我面試完以後爸告訴我:「剛剛那個人啊,頭髮都白了,看起來年紀還比我大咧,我跟他握手的時候覺得他的手很粗糙,應該是做工的。」「他跟我說他女兒上星期也去了台大面試,但是不知道是資訊不夠還是那些商的東西我們也不懂,好像答的不好就沒通過了。」爸爸不知不覺地提醒了我,家庭的社會階級可以影響很多事,現在才懂原來更早以前我就知道這件事了,當然我也從他有時自卑性地類似抱怨的話中逐漸體會到這件事。他說,有些系啊本來就不是我們可以唸的啦,那需要一些家庭背景唸了才有意義啦,不過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完全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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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反服貿

上大學的任務暫且告一個段落時,回頭一看已經兩點多了,一驚!想說現在反服貿的行動怎麼樣了?老實說心情有點像在追一場打得很久但十分重要的球賽一樣,對不起我沒去現場,沒辦法每一球都追到但是一回神就會覺得很驚嚇,以他持久的程度而言我會說更像有時差轉播的足球賽。從3月18號以來我都三四五點才睡,第一天在網路上看直播看到第一波攻堅結束畫面斷了才去睡,後來幾天開始更頻繁地看文章、電視新聞、批踢踢、大家臉書上的筆戰...美麗島靜坐那天我邀了周一起過去,雖然在那之前我是先去了一趟六合夜市吃臭豆腐然後發現那裡充滿陸客還有很多其他夜市沒有的奇怪海鮮攤。大概有些東西一直在隱隱騷動吧,直到今天新的聲明出來,開始有原先支持的人批評、失去信心,我終於在睡前小爆炸了一下(在心裡)。

大家在說台灣會不會變成第二個香港,我在那裡以半社會人士的身份待了一年多,如果太認真去想像台灣變成香港的話我肯定會害怕,不僅是因為我在那裡看到一些東西多得不合理(像周大福),也因為我確實能感覺到那裡瀰漫著的無力感,然後人們轉而用別種方式來自我安慰,哈這下我把香港人很在意聚餐吃什麼跟台灣人的小確幸湊上了。話說回來,我是比較不實際的那種人,所以我寧願相信它會成功,另外,我也慢慢體會到一種路線,那種只把信念和目標堅定放在眼前就想盡辦法筆直地走,不去看旁邊太多可能好也可能壞的令我敬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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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我們的夢

思緒最後飄到相較起來的小情小愛,明天你要開長途的車搬家,比我早一步離開這個城市。我想到這陣子我們四處在高雄的咖啡廳裡聊著那些跨海聊不起來的夢想,不只是它本身的模樣,也慢慢有了實踐它的方法。嘿,原來我們不在一起,就真的成不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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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好像離題很多,但我其實都是想說:幸好我回來了。不然我就不能在這個重要的時間點給你一點關於成長的幫助;不能分擔一點爸媽的憂慮;不能就近關心對台灣這麼重要的事;也不能趕快讓我們一步步往實現夢想靠近。


幸好我回來了,不是在說這裡需要我,而是說,我需要回來。



最後,我深深地希望這場捍衛民主、捍衛台灣的運動能成功,用各種形式存在的成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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