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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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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2019買了一本可以掛起來的大大的月曆,想要更認真地看待自己經過的每個日子,畢竟每天都挺努力的啊。那天和朋友F聊起,彼此都有一段喪失時間感的時期,大概是我們不夠喜歡那時的自己吧,到底是過日子呢?還是不小心就被日子經過了、遺留在原地? 最近很感恩地可以和許多朋友、家人見面,果然是那種脆弱的時候比較容易接近的類型,有人適合陪著吃飯、睡覺、打電動、有人適合一起到戶外、有人從小就是很放心給她打電話(手捲電話線)⋯⋯。我好好地和他們一遍一遍訴說我經歷的,然後也聽聽他們的。有人給我說了一個好消息,我就在心裡哼著歌,有人說起難過的事,我們就用眼淚交換眼淚,同時略微驚訝於這些年我們的生命都厚實了許多。有的時候確實是,關關難過,關關不說,可是關關也就過了。真是值得給身邊廣大的關關們一個大大的擁抱。 去年11月隨手寫下的幾個新希望,回想起來比較像是給自己的藥方,急著能在這個過程裡轉移、痊癒,在跨過來的此時,覺得更像是祝福了。另一方面,想著今年至少能有許下新希望的力氣,也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當時的便箋 一時搞丟了,可能逼我好好重寫一個新的版本(哀傷⋯⋯)。無論如何,還是先把當時的打下來,括號裡也是當時記下的關鍵字,後面再補上新的。 2018-2019 ・運動(身體移動、感知) ・讀詩(耐心) ・閱讀(富足) 想特別補充讀詩的部分,還將它與其他閱讀分開。到後來才將我的性格與不擅讀詩連在一起,明明也是喜歡文學的人,被詩深深吸引或深深打中的經驗卻比想像中少,或許是性子太急的緣故吧。近幾年,有人教我餘地(起源是一把青裡的師娘),說起來,詩裡句子與句子間的空白就是一種餘地吧,不知如何說的、不願說的、說了就不美的,就將它遺落、安置在空白裡,在那裡讓它更好地舒展它的意思。讀的人也可以自由想像、反覆咀嚼、任憑自己去體會。 總之,想藉著讀詩,讓自己學會欣賞行/行、人/人間的距離 (與那之間的什麼)。 希望當自己更能懂得這樣的心意,就能在用日常寫詩的時候,好好斷句; 在讀他人生命之詩的時候,更從容、優雅。 當時寫下的就是上面這些了。 除此之外,一整年的中心主旨是希望能好好照顧自己,朋友J問我,怎樣算是好好照顧自己呢,我講了一堆怎樣算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例子,卻無法正面表列所謂照顧好自己到底是要怎麼做,光是這樣就知道我就是一個因為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所以需要許這個新希望的人啊!!! 也...

生活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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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寫東西的時候多,發表的時候少,在這個年代顯得退卻, 但我總以為是矜持:寧願花費更多心思去學習真的意欲表達的話, 而不再只是傾倒任何念頭。」—— anpu的電子報 那天走在路上,我和身邊的人說,我覺得長大啊,就是學習把想說的話吞回去呢, 不是違心不說,而是 學習咀嚼以後 將它釀成更適合吐露的東西, 需要耐心和時間。 -- 最近的生活有許多改變,最明顯的或許就是吃東西吧, 常常一個人把機車停好了,走路到附近的小吃店或小餐廳吃飯。 喜歡的食堂是:店不能太大、客人不能太多、人手相當有限、 不必非常美味,但份量與口味恰好飽足, 最簡單的判斷標準是,吃完會想跟老闆說一聲,「我吃飽了」,才拍拍肚子走出去。 符合這樣標準的,這裡有一兩間,倒也不是值得特別提起名字的店。 住的地方是一個 在聽覺上很有生活感的房間, 時間感構成生活感的一部分,能從聲音裡讀出這個城市的鐘點與步調。 平日白天有機車聲、垃圾車聲; 夜裡有巷口年輕人的嘻笑喧嘩、隔壁鄰居的洗衣機聲、小店拉下鐵門後的麻將聲; 假日則有收破舊的發財車廣播、某種一時想不起名字的小吃叫賣聲。 此外,也可以聽到火車隆隆駛過高架鐵路的聲音,讓人想起住在軒尼詩道上的電車叮叮, 好 像不時溫柔地提醒:「你要走便可以走啊」。 能聽見這個世界正在運轉、感受時間的流逝,都叫人心安, 想著要是這個世界能容得下這麼多嘈雜,也一定能容得下自己, 雖然暫時還想盡量安靜地待著。 也有幾個早晨, 在睡夢中被吵醒,卻因發現這些聲響和自己無關而感傷, 如果那聲音是叫我起床吃早餐、如果我能對那聲音的來源發發脾氣多好⋯⋯ 每日還有光線無聲地把人喚醒,台中的陽光好不吝嗇。 大面落地窗讓屋內擁有美好的採光,其實 沒有真的落地, 小腿肚左右的高度,當初在租屋網上看到覺得特別。 屋子座北朝南,在窗邊待上整日,可以觀察星球移動的軌跡。 落地窗兩旁各有一扇可向外打開的窗,坐在窗邊書桌前時,可以感受涼意穿過紗網沁入, 或在夜裡將鼻子貼在變成鏡面的玻璃上,一邊觀察對面房間裡的動靜,一邊感受冰冰涼涼的快意。 偶爾會從外頭飄來菸草的味道,混雜著正曬在窗前一眾衣服的洗衣精味道。 夜晚無雲的日子裡,偶爾會探出脖子確認月亮的位置 , 前幾天意外看到天狼星,自然一併找找獵戶腰帶上的三顆寶石, 繞了一大圈,回頭還是...

嘿,我最親愛的創業夥伴

難受的時候想起曾經都是如何用文字療癒自己的,一個涼爽的午後,我們聊了好多關於創業的事,攤開來說總是好的。 關於創業,我總是回想起大四下學期選課那一週我們的對話,我記得是在校門口,我們坐在腳踏車上,大概就因為是很深刻的一次對話吧,才會讓我連畫面跟心情都一直忘不掉。我們談論著怎麼實現有意義的工作,這個問題我在高中時就想過,那個時候還不懂生活,但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工作跟能力能拿來做有價值的事。遇上你,是我人生最美好的事了,除了像是天雷勾動地火的互相吸引外(>///<),你還擁有和我一起做夢的勇氣,甚至是比我更多實現夢想的能力和決心,那個時候的我相信,我們兩個一起,一定可以做到某些很棒的事。 一眨眼,我們居然也就實現了當初對自己的諾言,經歷當兵、出國、到大企業上班,一起辭職來/回到台中創業,想來也真不可思議,不只我們兩個一起走了這麼久,而且真的走到了這條路上。但是走到這裡才發現,其實還有更長的路要走,工作上和感情上皆然,而且兩者交互影響,或者說是交互扯後腿。 工作上的對話可能會影響與對方互動的狀態,工作時間就算了,在非工作時間會讓人更覺得冤枉,就算是不對話的時候,心理上也要負擔工作上的壓力,除了負擔自己的也會無可避免地主動去負擔對方的,在我們兩個之間總是隱約還夾著一個工作。我想像夫妻之間永遠還夾著一個小孩是不是類似的情況呢?但幸運的話小孩給的正能量大概會比一個艱難的創業還要即時、還要多吧? 我從來就是一個感覺派,相對於計畫派,我比較在乎過程而不是目標,意思是我在乎的是那個我決定要這麼做了的瞬間,而且我也真的這麼做了的過程,至於目標是一種隨時可調整的東西,我追求一起夢想、兩人眼睛都閃閃發亮,而且也看見對方眼裡閃閃發亮的時刻,我追求我們努力嘗試、親身體驗的過程,然後再根據當下的狀態作出下一個決定,工作如此,談感情也是,我從沒真的想過要一起走得多遠,每一個我決定繼續下去的時刻,都是我感覺我愛這個人,我想繼續下去,沒有非要走到哪裡,如此這般地努力著。 這樣的我,或許註定無法成就某些大事,但在過程裡,我常常更認識自己,原來不喜歡做某件事啊,原來除了這個我還有更在乎的事啊。但是這次,創業牽扯的層面更大了,這裡有我們的夢想,未來一起生活的想像。於是,這次我不確定該怎麼做才好,對我來說可以只是過程的事,如果傷及了我其實更在乎的事。首先是我們的感情,再來是生活。...

情緒像海

為了成為一個有用的人,思緒在腦中形成一座圖書館,存放著許多詞彙、臉譜,和故事,有自己的系統邏輯,方便在遇到特定情境時翻出相對應的藏書,有萬物標準圖鑑,記載事物的完美理想型,也有各種工具書、人物使用說明書,當然還有自己的寶典,記載著若A、則B,則事情可以被解決、生活可以繼續。你是自己的圖書館員,不容挑戰,編碼、解碼的姿勢逐漸形成一種慣性,書目也一年一年累積,發展成自己的學派風格,沒有太多時間修改,只能新增。 不過也會遇到書本相互矛盾的時候,沒辦法在這些被記載下來的條理間找到答案,尤其常常一寫就固定下來了,這時就要像剝開洋蔥一樣探尋自己的心,這樣的過程並不容易,畢竟思緒容易翻找,真正的心意卻很容易被忽視,除了忽視外,有時候還會被一時的情緒欺騙,我們總是這樣活得理性又不理性。比起思緒,感覺太難收藏,像是空氣一樣,如果可以,我想要一個感覺圖書館,並非像文物一樣典藏憑弔,而是可以取用,如錦囊一般打開,真切地再次感受當下的心境,零點零幾秒也好,相信一定能給人靈感、生活的勇氣。 情緒像海,思緒如雨。或許多年前早就透露我們的不同,只是當時沒發現,情緒總是我寫作的養分,思緒是你的,我們各有各的運作機制,成為兩個各自的靈魂。很抱歉我總是不真正明白不同的惱人之處,因為我是深受那樣的你是你、我是我所吸引。謝謝老天讓我擁有一副像海一樣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本質上是包容而溫暖的,我想那是我之所以能夠也喜歡這樣溫柔的原因。

《水泥牆內一頭獅子》

獅子生氣了 三片天花板外地磚上的小草知道 啪噠啪噠的腳步聲自上而下驚動整屋子 空氣凝重、感官豎立 母獅走避小獅垂眼撇過頭去 長方盒裡的動物們噤聲 ———— 眼見除了懼怕再無生機 獅子嘆氣了 隱而未發的是思忖著如何發的氣和自覺的傷 喃喃對荒蕪裡唯一一株小草: 我日夜盼望這裡能長成一座繁茂的森林 我是一頭威風的獅子 但是我老了 而且沒有人懂

《如果愛情有標準答案》

隨堂測驗像夏日午後的閃電突然降臨 我們暴躁地開始作答 是非、選擇、申論 考卷發下來大大的紅字寫著87分 不能再高了 已經很高了 為了這個成績,我們也曾日以繼夜孜孜不倦地複習讀過的課文好用的公式和 你的名字 不足的13分是吵架的溫床 渴望被雨水填滿的沼澤 是不願失去的犄角 永遠無法吻合卻不能停止摩擦的齒輪 是包裹著砂礫的貝活下去的意義和勇氣 無論如何事實終究是 我們只有87分適合 不能再更適合了

黛西和布魯斯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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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半年經歷了很多內在的變化,工作上、感情上,然後這兩者再映照出對自我認識的轉化。偶爾遇到一些意外,還有一些計畫中的逃亡,在這些天數以外,我回到平板的軌道上,像一列莒光號穩定往前駛去,車窗因外頭的塵埃和雨滴,慢慢地小片地變得糊糊的灰灰的,可是還是要往前開,不是因為要去載誰,而是因為要把誰放下。 ** 停靠站 >> 281 我坐在通往三樓的樓梯口上,和我的朋友說話,我說,說真的這次我真的沒把握,可能是因為我太壞了,可能因為不是同類,但是...... 。我聽著新的主題曲,一遍一遍重複,音樂從沒有答案,只有理解,所以我也沒有答案,只有直覺。我把這個感受放在倒數第二個抽屜,偶爾候會被半強迫打開,這一格緊鄰著另一個佈滿灰塵但已經不再上鎖的抽屜。 ** 停靠站 >> 三重路66號 我從會議室出來,心裡有氣,回想著剛剛的對話,一方面氣對方毫無邏輯,一方面在想我有沒有哪裡露了馬腳失了分寸。我窩回對話框裡抒發情緒,帶著憤怒、嘲諷,還有隱藏著的無助。我不輕易買單別人的想法因為很恐怖,又氣自己太淺無法果決判斷,我不想失去自己,卻又覺得有變形的需要,我不確定我長成什麼樣子了,因為我的鏡子不在身邊。 ** 停靠站 >> 京都 & 大阪 總算有一站記在我的時刻表上。因為上個秋天才剛來過,所以能輕易指認出鴨川畔那整排低調的銀杏,夏綠色的京都讓人覺得不過分地漂亮。作為團長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焦慮,團員們隨便吃碗拉麵米飯就很滿足(只要不能排隊不能太貴不能重口味......),而我的滿足也在登上Haruka 300聽到團員們的讚嘆聲後站上高點,接著秒懂小時候爸媽帶我們旅行回來後必問的一題:「怎麼樣覺得這趟好不好玩啊?」是啥咪款欸心晟。 ** 停靠站 >> 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這一站離上一站靠得太近,差點讓人忘記停下來。住院的七天中,我在窄窄的眷屬床上睡了五天,因為疲憊,所以除了第一晚之外其他幾天都以超自然速度睡著,不過也常常覺得病床看起來相對好睡,再加上一種想親近病人的自然反應,爬上床一起看了幾部影集。還有一個晚上,點著微弱的燈光趕工做PPT,一邊心驚膽顫怕被進來巡房的護士撞見挨罵(護士小姐只對病人溫柔的!)下班後自小巴7下北醫站時,與從前有著完全不同的感觸,是呀我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