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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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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前半年的工作,回頭去看的時候簡直像是一團謎霧,灰色的霧中只能勉強看見有個女的陰鬱地 拖著步伐前進,挫折而自我否定,或不肯定。 那樣的狀態一日沒有固定下來,我也就一日沒能用文字掌握住它。 記得剛來不久時有人問我,我在這裡的工作具體說起來究竟是在做什麼呢?我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一方面是因為說國語變成了不那麼自然的事,另一方面是我當時還不熟悉可能也並不喜歡我的工作,因此對那不太有信心的緣故。對方很不客氣地中途打斷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對這件事我始終印象深刻,那其中甚至帶有些微的挑釁與羞辱。 我發現原來一般上班族很少會向別人細細闡述自己正在做什麼工作(抱怨除外),可能是太瑣碎了而沒有耐心吧,我們不會在網誌上記錄工作的情況像在記錄一趟旅程或一頓大餐一樣,也可能是因為在工作以外的時間,想要盡可能把那跟生活完全切割開來。在這裡我感到不太對勁,工作佔據醒著一半的時間,而我們之所以那麼投入想必是因為它能為我們帶來所謂人生的意義吧,因此應該也會有滔滔不絕想將它分享給誰的熱情啊? 後來我以一種收到天上掉下來的包裹似的心情突然被調去集團底下的另一間公司,接到消息時有一點吃驚、不爽,還有一點......期待。結果我的生活變得快樂、容易許多,我不時拿過去的自己與現在相比,包括我的心態、老闆說話和動作的方式、同事的年齡與組成等等,我希望能藉此多了解一點自己與這個真實商業世界的互動是怎麼回事,合理的解釋是一方面我適應了、變強壯了,另一方面或許這也正是比較適合我的地方。 今天在辦公室掛上跟一位廠商的電話以後,心情突然開朗起來,我注意到來了這個位置以後我已經說過幾次:「沒關係,你講廣東話吧,我聽得懂。」帶點不好意思地向也有點不好意思的對方這樣說。其實我是為自己感到驕傲的,我們可以各講各的語言卻仍然溝通得來(當然也可以都說英文但那又是另一種心情了)。在這小小的成就感上,我建立起每次撥電話出去的勇氣(即便是在台灣原先也有一點這方面的恐懼),迎接那個我所熟悉的即使緊張也可以用自信和笑意說服人的自己。我不知不覺克服了在過去兩次季度簡報中,舊老闆與我一致指出症狀明顯卻找不出病因的 "Hannah's communication problem",我知道這不只是學會了一種語言的關係。 關於貼近現場的我現在的工作,大致上來說就是真正的brand...

23歲時明白這是一個平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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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機與送機完美而感傷地說明了這是一個平衡的世界,有接機時的緊張期待,就有送機時的滿足和不捨,這是相對的,拿了就要還的,我一個人坐在回市區的巴士上時這麼想著。 同一條路線的A11上,廣播傳來三種語言的簡單導覽,配合著窗外移動的景色,大澳漁村,青馬大橋,昂船洲大橋右側的香港島風光和左側的葵 涌工業區,散落在灰藍色港上的點點大型貨櫃船,好像在彌補著頭上看不見的那片星空。我張著耳朵聽上一次坐時沒有播放的導覽,我想或許哪一次還用得上吧。 復活節假期,家人一齊飛到香港來找我玩,不知道是巧合或是精心安排下的結果,三天的旅程間跨越了我23歲的生日,在地鐵上我用不標準的廣東話教弟弟說san yat fai lok,跟姐姐一起到我喜歡的蛋糕店買指定的巧克力蛋糕,在飯店裡關了燈一家人幫我唱歌,記憶中我們已經十多年沒有為彼此過生日了,其實我覺得這好像也不是我一個人的生日了,而是在慶祝一種終於這樣團聚在一起又靠得這麼近的時刻。 我也很私心地帶他們去我一直想去卻還沒去的地方,雖然我們沒有遇上最完美的天氣、吃到最馳名的牛 腩 、看見最百萬的夜景 ,但被困在下著大雨的大澳,一家大小淋成落湯雞,將會變成一種雋永的記憶,我很確定。 這三天也是對我這半年來努力生活的驗收,我帶他們看的風景、點的菜,還有和人們的互動都帶著我的眼光、我感受而後詮釋這裡的方式。我為遇到的不友善情況下註解,也在適當的時候補充:「看吧你們就知道我幹嘛要你們帶一堆泡麵了。」當然也有急著確認他們對我很有信心的食物看法的時候:「怎麼樣,好不好吃?」作為一個領隊或地陪,我的風格一定是很台灣的那種,或者說是很「我們家」的那種,我還記得我們的習慣、喜歡的口味,只是要走慢一點、走慢一點,偶爾還是需要這樣提醒自己。 表面上是我 把我的世界帶給他們了,但正確來說,是 他們把我的世界給帶來了。 他們留下的包括五顆還躺在冰箱裡的粽子(昨晚送完機立馬嗑掉一顆),一張偷夾在筆電裡的卡片,還有被清洗得晶亮的浴室馬桶,但最美好的是下一次當我再走在那些他們也曾和我一起走過的地方時,我不會再感到寂寞,這是我最棒的生日禮物了。 時代廣場,過去六個月來上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