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食堂

五點了我躺在床上，罩著被子在fb和八卦板上來回追立院反服貿的消息，在這之前我忙著幫後知後覺的弟弟緊急處理一些申請大學的事，還有我想到明天周要開長途的車搬家，我突然之間有很多心情，我其實哭了一下下，沒多久這些心情聚緊在一起成為一個念頭，它讓我再睡不著，叫我起來將它寫下。 *** (一) 上大學 說起來可能沒有那麼嚴重，可是當我知道明明有機會可以把兩個時段排開卻因為你的輕忽和不積極而搞砸的時候我很氣急敗壞，我罵人，快兩點了我帶你去711轉帳、回來以後仔細地把那些瑣碎的東西盯一盯，當我做這些的時候我一直在想的是：「如果別人沒有一個資訊管道充足的姊姊會怎樣？」還有「我以前也是這樣嗎？」突然之間我覺得很多話想對你說，可能之後寫一封長長的信吧，大意是說，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要也都在為了自己而努力，因為沒有人可以看顧你一輩子，上大學除了可以教你這些，也會開始教你怎樣為了別人去努力，這是我很愛台大的原因，不是說其他大學做不到，而是因為我念的大學剛好是台大然後它教會我這些。在我眼中，現在的你很弱，當然我也很弱，但比你強，我希望你能藉著你現在擁有的和一大堆你將要可以在大學裡碰觸到的那些，慢慢、慢慢變得更強。 *** （二）爸媽交代的任務 從我回來以後爸就常叮嚀我接下來要多幫你一點，他說他們老了、不太會用電腦，實在沒有心力再管這麼多，前幾天，媽媽跟我說：「真啊，弟弟就都靠你了耶！」結果我當下不經思考地怒回（可能也因為有點不耐煩）：「你在說什麼啊？怎麼會是靠我，當然是靠他自己啊！」 回到那個資訊充足的姊姊的問題，我想起來我面試那一年，爸爸在休息室裡和另一個爸爸聊起天來，可能都是南部來的比較親切。我面試完以後爸告訴我：「剛剛那個人啊，頭髮都白了，看起來年紀還比我大咧，我跟他握手的時候覺得他的手很粗糙，應該是做工的。」「他跟我說他女兒上星期也去了台大面試，但是不知道是資訊不夠還是那些商的東西我們也不懂，好像答的不好就沒通過了。」爸爸不知不覺地提醒了我，家庭的社會階級可以影響很多事，現在才懂原來更早以前我就知道這件事了，當然我也從他有時自卑性地類似抱怨的話中逐漸體會到這件事。他說，有些系啊本來就不是我們可以唸的啦，那需要一些家庭背景唸了才有意義啦，不過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完全服氣。 *** （三）反服貿 上大學的任務暫且告一個段落時，回頭一看已經兩點多了，一驚！想說...

開始想這件事是因為昨天你說的一句話：「你看看要是我沒有你怎麼辦？」你這麼說是因為我十分天才地想通了一件對我們都很重要的事，你不是刻意煽情的那種說法，而是發自內心的那種，好吧這樣可能更煽情......但重點是，這件事我也不是沒想過。 有幾次我覺得有你真好，可能是當我們結束一個充滿理想的談話之後，也可能是我在最低潮無助卻從你那邊得到最真誠、堅定的力量時，我也在某些自己本來就很快樂的點上覺得能有你和我一起分享真是太好了。我的有你真好，不是那種有冰淇淋吃真好的感覺，甚至不是有社會學真好的程度(即便相信我這已經太好了！)而是像有時候會突然醍醐灌頂般打從心底最深處覺悟到，能活在這個世界真是無比美妙和幸運的那種「有你真好」。 這是一個關於存在的問題，有你的存在我就感覺好，所以你的生日對我來說就非常重要。結果我偷懶地還是只把這份重要放在心裡了，我沒有買蛋糕、沒有唱生日快樂歌許願、也沒有生日禮物，我們只有吃你愛吃的水餃，到好伴去吃棗子結果一直被虧。所以我想不然這樣，我把我深夜想到的一些話送給你當生日禮物，讓你知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你真好。 生日快樂：）

回來以後就掉回一種相對平凡的狀態，那些曾在香港的日子聽起來不再那麼厲害迷人，曾經那麼真實、在乎的東西立刻就退得很遠。想要活靈活現地向誰講起卻發現自己提不起勁、而且別人也不再那麼感興趣了，我甚至有點神經質地懷疑別人在想，哼你這還不是回來了。 我大概就是以此為由，慵懶地過完了回來以後的這一個多月，不過我很清楚這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我只是暫時找不到銜接好的方式，可能也還沒有這個需要。地理空間的區隔與心理狀態的改變讓這樣的斷裂是自然而且合乎預期的。 有幾次別人問我：「怎麼在香港有一份好工作還回來呢？」語氣是真的感到有點不可思議跟天啊你在想什麼的那種。我其實不難理解可是還是會訝異，是因為我去的是香港，還是因為我離開的是台灣？不管是哪一種我都覺得奇怪。我還有更多在考慮的事情啊，而且當中也包括我的工作和我的生涯規劃。或許對於別人的人生我們總是太多大驚小怪、太少理解和祝福。 我開始有意識地去追求某種平衡，是因為我嘗過了幾種幸福的甜頭：工作的成就感、自由自在一個人的生活、與土地、與一群人的緊密連結，還有那些深愛的人近在身邊。從此以後我大概沒辦法再去輕易忽略任何一種了，這增加了平衡的難度，當然我們也可以比較長遠的去看，可是別忘了時間也是一個很重要的變因。雖然會有掙扎、而且終究會有捨有得，不過這努力的過程讓我覺得生命很有意義。